OlilO Fashion 奧尼露男女服裝
|
|||
| 你的位置:首頁 >> 街頭時尚 >> 街頭時尚波希米亞 | |||
街頭時尚波希米亞 |
|||
朋友請吃飯, 去晚了一點, 到的時候已經滿滿坐了一桌子的人, 其中兩位女子時髦搶眼, 花哨的毛皮上衣, 裙子, 均燙了一頭蓬蓬的長長的小卷髮, 把在座的另兩位女子襯得黯然無光。估計二位已經在語言上過過招了, 此刻呈對峙狀, 見了我都急於在我身上找話題, 要壓住對方。 唉,都奔4的人了, 還較什麼勁 席間幾位女子不時交流著服飾心得, 說那髮型很波希米亞, 我心裡好笑, 既在意料之中, 又在意料之外, 這波希米亞風實在刮得緊, 都刮到這份兒上了, 估計它的老祖宗們實在意料不到。 Google了一下, 赫然看到《瑞麗》雜誌對波希米亞的描述: 本季,在異國度假情調的感召之下,以遊牧民族為藍本的波希米亞風開始以新的姿態回歸--融合了都市布爾喬亞的隨意精臻和低調奢華,讓你充分體驗在繁華逼仄中自由呼吸、在流浪中盡顯優雅的矛盾之美。《瑞麗時尚先鋒》五月號隆重發佈今年初夏換季服裝五大風向標。 波希米亞和布爾喬亞的結合, 顯然是對BOBO族的解釋而非單純的波希米亞, 人氣這麼旺的《瑞麗》尚且如此, 難怪謬種流傳了。 波希米亞本是中歐的一個內陸國家。它曾經是神聖羅馬帝國的一個省,1918年以前還由維也納的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統治。 今天的波希米亞在捷克共和國境內,布拉格曾是波希米亞最大的城市。二戰以後,作為捷克的部分,這裡仍然是東西歐兩大陣營的交沖之處。許多世紀以來,布拉格一直是中歐重要的文化中心,其音樂傳統尤為源遠流長。這是地理上的波希米亞。 因為人們一度誤認為這裡是吉普賽人的故鄉,1843年,邁克爾·威廉·巴爾夫的著名歌劇《波希米亞女郎》在倫敦首演時,波希米亞一詞就已經是吉普賽的同義語了。當時,“波希米亞人”泛指一切四處漂泊的流浪者,與藝術沒有任何關係。在音樂劇《巴黎聖母院》裡可以看到女主角艾斯梅拉達關於身份的唱段“波希米亞”。而真正將這個詞與藝術家結合在一起的,是巴黎詩人亨利·繆爾熱。 1849年11月,繆爾熱曾為《海盜》雜誌撰寫的關於巴黎拉丁區的小說《波希米亞生活情景》被改編成了舞台劇,在Varietes大劇院演出,結果獲得了出乎意料的巨大成功,由此便在人群中掀起了對吉普賽式藝術家的崇拜之風。繆爾熱的小說成為了19世紀末、20世紀初的藝術生活的範本。 在繆爾熱的筆下演進和發展的波希米亞精神包含了哪些元素呢? 首先,波希米亞是浪漫主義運動的一個分支,它崇尚個體想像的力量,主張將藝術信仰世俗化。繆爾熱讓人們牢牢地相信,某種特定的生活方式正是用於判斷是否具有波希米亞氣質的標準。在他的波希米亞國度中,藝術的創造不如藝術的形式感來得重要,《波希米亞生活情景》更加推崇的是吉普賽式的藝術家生活,推崇自由思想者的群居體驗,而非藝術成就。 繆爾熱還將“波希米亞人”的涵義拓展到了具有反傳統和反體制精神的藝術家。在他進行小說創作之前的二十年裡,這樣的一些特徵就已經出現在巴黎了。但由於在這個新時代之初的人們,尚未從混亂的物質環境中理清頭緒, 繆爾熱說,真正的波希米亞人只存在於巴黎。對波希米亞人的定義,已經遠遠超越了詞典裡的解釋,他們不再具體指來自捷克波希米亞人——這是一個沒有共同語言和血統的族群,共同的信仰是反常規和創造力。 在十九世紀下半葉, 巴黎的“塞納區”,有一些咖啡館成了波西米亞文人聚會的場所。 這裡所指的波希米亞文人, 已非流浪的吉普賽人, 也不是吉普賽藝術家了, 而是是各種各樣的畫家、音樂家、演員、詩人,以及拉丁區裡的准小說家、塞納河左岸的窮學生、自命不凡的潦倒畫家和徘徊在文化圈外的紈褲子弟。 米爾熱、庫爾貝和波德萊爾分別代表了三種波西米亞式的生活方式。晚上,咖啡館裡明亮耀眼的枝形吊燈的燈光,常會射到容貌醜陋、留著鬍子的亨利·米爾熱的禿腦門上。在一個美好的夜晚,米爾熱會在那兒一連坐上好幾個小時,一邊喝著用來提神醒腦的咖啡,他旁邊坐著的可能就是著名的現實主義畫家居斯塔夫·庫爾貝,他像個農民那樣慢吞吞吃著東西,時而忽然發出一陣大笑,好似一個火藥沒給裝好的花炮,隨後激烈地發表一通帶有狂熱社會主義觀點傾向的議論。 在同一張桌子邊上,假如湊巧正是三位都想上這家咖啡館去的一個罕見夜晚,也坐著神情憂鬱的夏爾·波德萊爾。他當時的外表引人注目,戈蒂埃在《回憶波德萊爾》中寫道:他頭髮烏黑,有幾綹罩在奇白的前額……眼睛顏色如西班牙煙草,深邃而且炯炯有神,顯得過於專注……唇部曲線有如達·芬奇名畫《蒙娜·麗莎》中的笑容那麼富於魅力,還帶有冷諷的意味。他的鼻子細巧、高雅,有些拱曲,鼻孔顫動著,似乎總是聞到一股淡淡的芳香……令人想起他的名句“我的靈魂在芬芳中飄蕩,猶如他人的靈魂飄在音樂上”!他上穿樸素閃亮的黑外套,下著栗色褲子、白襪、精緻皮鞋。整個來說,衣著外表無懈可擊,而且幾乎帶有一種英國式的簡潔風味。他身材瘦削,樣子瀟灑,頭髮理得光光的,好像正準備上斷頭台,默默想著他所欠的債務或是對《惡之花》的起訴。 我們在巴黎的遊蕩者波德萊爾、勞德累克的詩與畫裡看到了波希米亞式的落拓和狂放的奇異混合,我們在“迷惘的一代”的經歷中看到了波希米亞式的自我放逐,我們在金斯堡、凱魯亞克這一代人中看到波希米亞人的享樂主義和自毀傾向。 19世紀是波希米亞的黃金年代。但是隨著19世紀的結束,波希米亞精神也開始日漸衰落。這群無所事事、游手好閒的人逐漸遭受到大眾的拋棄,人們不再愛聽藝術青年們整日坐在咖啡館裡誇誇其談。波希米亞氣質雖然還能在學生們的身上看到,但是成年人們卻不能再靠空談藝術天賦來混飯吃。 然而,《波希米亞生活情景》並沒有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束而收場,在一戰後20年代的巴黎,波希米亞風捲土重來。在二戰期間再次經過一輪衰竭後,這股潮流又在興起。 本雅明,一個寂寞的死於逃亡路上的猶太人,他在《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抒情詩人》中,描述了他心目中的“波希米亞人”——“每個屬於波希米亞人的人,從文學家到職業密謀家……他們都或多或少地處在一種反抗社會的低賤地位上,並或多或少過著一種朝不保夕的生活……他在他的夢中不是孤獨的,他有許多同志為伴。”——在本雅明筆下,法國詩人波德萊爾是19世紀波希米亞精神綻放的“惡之花”,與馬克思刻畫的與職業密謀家相聯繫的波希米亞人形象不同,文學的極限與反抗的快感是波德萊爾要達到的最終目的。正是從波德萊爾、魏爾倫、蘭波、勞德累克開始——最初的歐洲流浪漢(Lebohême)被賦予了中毒一般的浪漫意義——他們背叛自己的階級,甩掉燕尾服和爵位,在苦艾酒、嗎啡和下等客棧過波希米亞人式的生活。 詩人波德萊爾客死在布魯塞爾,本雅明和波德萊爾一樣,以神秘的方式在異鄉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“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,我除了結束生命別無選擇。我的生命將在比力牛斯山的無人知道的小村莊裡停止”——這是本雅明去世前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語言。 觀念的冒險,從波希米亞流亡者的策反計劃開始,經歷了蒙巴拿斯的畫家們向浪漫派的反動,經歷了格林威治貧窮的自由知識分子們對中產社會的背離,經歷了“布魯姆斯伯利”的成員們對現代藝術與生活方式的實驗,忽然煙花幻滅,轟轟烈烈的60年代留下的只是無理性的狂躁碎片。 落拓不羈、自我放逐畢竟不是現實社會的主流,波希米亞式的非主流姿態不斷以異端的方式刺激秩序化的社會規範。自由,在沒有或者無法最終達到理性歸宿之前,演化成了種種色彩斑斕的形式。無論是嬉皮士頭插的鮮花還是這一季T台演繹的田園風格,都是形式感大於精神實質的裝飾。 波希米亞已經被形式化, 庸俗化,異質元素不斷被商業社會吸納,成為主流生活的新的裝點。 我們這個時代,波希米亞,不再是策反者的代名詞,你在加裡亞諾的笑容裡看不到危險的意味,在鮮花、流蘇裝點的所謂波希米亞風格的服飾中看不到觀念的激動與冒險。 波希米亞,這個被反覆烘焙的向世俗挑戰的符號,已經成為無處不在的裝飾。 在剛剛過去的網絡熱潮中,戴維·布魯克在《天堂裡的波波士》(BobosinParadise TheNewUpperClassandHowTheyGotThere)一書中將一部分社會新貴稱為“波希米亞”與“布爾喬亞”生活方式混合的“波波士”,物質化的生活符號所造就的“波波士”,只是泡沫破碎前的一個短暫話題。“波波士”以看似不經意的奢華方式營造的波希米亞式隨意生活,在這個時代如此主流,完全失去了波希米亞叛逆的初衷。 被定位為 “有一定經濟基礎的小資情調”。 時尚是這樣教導波希米亞時髦女郎的: 層層疊疊打褶的荷葉邊的拼花裙子, 綴滿繡花的, 垂垂吊吊滿是流蘇的性感上衣, 不要放過身體上任何可以披掛首飾的部位, 手腕, 腳脖子, 胸前, 腰間, 耳朵, 手指, 別人戴一串, 你戴三串, 別人掛細的, 你就掛粗的,管它什麼材質的, 西藏的還是東南亞的, 管它重不重, 貴不貴, 統統往身上套了再說, 要頹廢的狀容, 濃重的眼影, 性感的嘴唇, 叛逆好辦, 手上夾根煙就很好...... 在物質主義當道的今天, 時尚業以其強勁的胃口消解著一切, 今天是波希米亞, 明天又是什麼呢? 如果波德萊爾看到有人將“波希米亞”與“布爾喬亞”聯繫在一起,他會不會站在巴黎的街頭大聲詛咒——他曾經“以最激烈的波希米亞方式攻擊‘honêtebourgêoise’(有教養的資產階級)和公證人這類為婦人尊敬的人”,他一定不能理解,“波希米亞”與“布爾喬亞”這對天然的敵人怎麼會結合在一起。現代以後,“波希米亞”已經被完全物品化和生活方式化了。 而精神上的波希米亞人,永遠是一個時代的極少數。 文章出處:http://zkyqs600.blog.sohu.com/30581896.html sohu.com 作者: 網 蟲 來源: 未知來源 |